紐約糧食券欺詐律師：收到 HRA 欺詐調查局的信該怎麼辦

我是 Albert Goodwin，在紐約市執業的糧食券欺詐辯護律師。糧食券的正式名稱是補充營養援助計劃（Supplemental Nutrition Assistance Program，SNAP），社區裡也有人叫食物券或食品券。我的客戶多數住在法拉盛、日落公園、曼哈頓華埠、艾姆赫斯特和賓臣墟，被指控的事情大同小異：申請或重新認證時沒有申報某位家庭成員，沒有申報現金收入，或者銀行帳戶裡有來歷不明的存款。

這一頁不是英文頁面的翻譯。我把華人家庭最常遇到的問題、在 HRA 使用免費口譯的權利、以及定罪對移民身份的影響單獨寫出來，因為這些是講英文的客戶很少問、而華人客戶幾乎每次都問的事。

如果您已經收到人力資源管理局（Human Resources Administration，HRA）欺詐調查局（Bureau of Fraud Investigation，BFI）的信，先做兩件事：不要打電話給調查員，也不要在 HRA 的網上入口上傳任何文件。然後打 212-233-1233 找我談一談。初次諮詢免費。我是私人律師，不替政府工作。您對我說的話受律師與客戶保密特權保護。

這封信是誰寄的，裡面寫了什麼

信頭通常寫著 NYC Department of Social Services（社會服務局，DSS）、Human Resources Administration（人力資源管理局，HRA）、Investigation, Revenue and Enforcement Administration（調查、收入與執法管理處，IREA）和 Bureau of Fraud Investigation（欺詐調查局，BFI）。寄信地址是 375 Pearl Street 22 樓或 151 West Broadway 7 樓，都在曼哈頓下城。

信的正文大致說：本局正在調查，結果可能是您欠政府錢。調查涉及您的 SNAP、白卡（Medicaid）或兒童健康附加計劃（CHIP）。接著列出懷疑的事項，一般是以下幾項中的一項或幾項：

• 沒有申報住在您家的某個人
• 沒有申報收入，或有工作、有工資卻沒有告知
• 沒有申報資產或房產
• 有租金收入沒有申報
• 申報的居住地址不正確

信會給您一個面談日期，要求您帶身份證、出生證、結婚證、報稅文件、最近四張工資單、房契、租約和水電費單。信的最後幾段寫明：您可以找律師或其他代表，您有權獲得口譯，您可以選擇不回答問題，不回答不會導致福利被停止或減少，您不必簽署還款協議。這幾段是對您有利的，請認真讀。

我可以不理這封信嗎

不理會不會讓案件消失。BFI 手上已經有書面證據，否則不會寄信。您不回應，調查員會按現有資料作結論，然後走三條路中的一條或幾條：

• 民事追討：HRA 計算多領的金額，要求您還款；您不同意，HRA 可以到民事法庭起訴。
• 行政取消資格聽證：HRA 可以向州政府申請舉行聽證，認定您「故意違反計劃規定」（Intentional Program Violation，IPV），取消您的 SNAP 資格一段時間。詳見 行政取消資格聽證（英文）。
• 刑事轉介：金額較大或證據明顯時，BFI 把案件移交該區的地區檢察官（District Attorney，DA）辦公室提出刑事檢控。

正確的做法是讓律師代您回應。律師出面，調查員就必須透過律師聯絡您，您不用再接電話，也不用自己決定哪些文件該交、哪些不該交。

為什麼不要自己跟調查員談

調查員受過訓練，目標是取得可以在法庭上用來指控您的供詞和文件。他們可以客氣，可以嚴厲，可以兩個人一個扮好人一個扮壞人，可以告訴您「合作就沒事」，也可以不告訴您案件會轉給檢察官。您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記錄，調查員本人可以在法庭作證。

華人客戶常犯的錯誤，是想用「解釋清楚」來解決問題。以下這些話，說了只會對您不利：

• 「那時候是別人幫我填表的，我不知道填了什麼。」
• 「孩子的爸爸只是偶爾回來住。」
• 「那筆錢是親戚從國內匯來借我的。」
• 「我英文不好，沒看懂問題。」
• 「我收入是現金，老闆沒給我工資單。」
• 「情況是最近才變的，我還沒來得及報。」

這些解釋有些在辯護上確實有用，但應該由律師在適當的時機、以適當的方式提出，而不是在面談室裡由您親口說出。您親口說，就等於承認了事實的一部分。

如何用中文告訴調查員您已經有律師

如果調查員打電話來或上門，您不需要跟他們爭辯，也不需要解釋。您只需要說一句話，然後掛電話或關門。您可以用中文說，也可以把下面的英文念出來或寫給他們看：

• 中文：「我有律師。請聯絡我的律師。我不回答問題。」
• 英文："I have a lawyer. Please contact my lawyer. I will not answer questions."

說完之後不要再多說。不要簽任何文件，包括看起來只是「確認收到」的表格。把調查員的名片或信件交給律師。

您在 HRA 和法院使用免費口譯的權利

紐約市地方法第 30 號（Local Law 30 of 2017）和紐約州行政法第 202-a 條（Executive Law § 202-a）要求市、州政府機構向英文能力有限的居民提供免費口譯和翻譯服務。HRA 的口譯服務包括國語和粵語。BFI 的信裡也寫明，您可以要求他們提供口譯員。

在刑事法院，法院規則（22 NYCRR Part 217）要求法院為不懂英文的被告免費安排法庭口譯員。您在被捕、提訊和出庭的每一個階段都有權要求。

幾點提醒：

• 不要讓子女、鄰居或同事幫您翻譯。他們聽到的內容不受保密保護，日後可能被傳作證人。
• 如果當年申請表是由他人代填，或者您簽字時沒有人用中文向您解釋表格內容，請把這件事告訴律師，不要告訴調查員。這可能與「故意」的認定有關，但只有律師才知道怎麼用。
• 如果您英文不方便，來電時可以請家人或朋友代為致電，或者直接說明需要中文協助。

華人家庭最常見的幾種調查情形

多代同堂

SNAP 的「戶」（household）以一起購買和準備食物的人為單位（7 CFR 273.1）。但法規另有硬性規定：配偶之間，以及 22 歲以下子女與同住的父母之間，必須算作同一戶，無論是否分開煮食。父母、公婆、成年子女同住一個單位，各家分開買菜，在法律上可以是不同的戶，但 HRA 常常不這麼認為。祖父母的社安金、退休金，成年子女的工資，都可能被 HRA 要求計入。如果申請時沒有列出同住的親屬，這通常是調查的起點。

餐館、美甲店、裝修、送貨的現金收入

很多客戶的收入是現金或部分現金，自己以為「沒有工資單就查不到」。實際上雇主為了自己報稅，往往會向州勞工廳申報工資，或者發 1099 表。HRA 把這些記錄與您的 SNAP 申請逐年比對。小費、加班費和年底分紅也算收入。

海外匯款和親友借款

父母從國內匯來的錢，朋友借的周轉款，標會的錢，都會出現在銀行流水上。調查員看到定期存款，第一反應是「未申報收入」。這些錢的性質可以解釋，但需要文件：匯款單、借據、對方的身份和關係證明。整理這些證據是律師的工作之一。

房產、合作公寓股份和租金收入

在紐約，大多數 SNAP 住戶因為「類別資格」（categorical eligibility）不受資產上限限制，自住房屋也不計入。問題通常不在於您名下有房，而在於房產產生的收入：出租一個房間、出租地下室、出租在國內的房子、持有合作公寓（co-op）股份並出租。租金是收入，必須申報。房契和 ACRIS 登記是公開記錄，HRA 很容易查到。

配偶「分居」但仍同住

孩子的父親在報稅表上用這個地址，在租約或水電費單上有名字，把孩子列為被扶養人，或者長期在家出入，HRA 就會把他算作家庭成員，不管兩人感情上是否已經分開。這個問題我在 關於謊報分居領取糧食券和白卡（英文）一文中有詳細討論。

調查員手上已經有什麼

在寄信之前，BFI 通常已經調取了以下部分或全部記錄：

• 州稅局和國稅局的報稅記錄
• 州勞工廳的雇主工資申報記錄
• 銀行帳戶和存款記錄
• 房產登記（ACRIS）、租約、按揭文件
• 車管局（DMV）登記地址和駕照記錄
• 子女學校登記的家長資料和地址
• EBT 卡的使用時間和地點
• 水電煤和電話帳單上的姓名
• 社交媒體上的照片和貼文

您在面談時說的話，是用來把這些書面記錄串起來的最後一環。這就是為什麼不要去面談。

糧食券欺詐在紐約州怎麼定罪，刑罰多重

紐約州對福利欺詐的刑事罪名規定在刑法第 158 條（Penal Law Article 158，§ 158.05 至 § 158.25），罪級按多領金額劃分。檢察官經常同時加控刑法第 155 條的盜竊罪（larceny）和第 175.35 條的一級提交虛假文書罪（offering a false instrument for filing，E 級重罪），後者針對的是您簽署的申請表和重新認證表本身。

表中是法定最高刑期。對於沒有前科的人，法院判處最高刑期的情況很少見，緩刑、有條件釋放或與還款掛鉤的認罪協議更常見。沒有前科的人請另外參閱 初犯糧食券欺詐（英文）。定罪後，法院會依刑法第 60.27 條下令賠償（restitution），即返還多領的全部福利。

刑事案件之外，還有一層行政處罰。依聯邦法規 7 CFR 273.16，被認定故意違反計劃規定的人，第一次取消 SNAP 資格 12 個月，第二次 24 個月，第三次永久取消。倒賣糧食券（trafficking）金額達 500 美元以上可直接永久取消。這個處分只針對被認定的那個人，同戶其他成員的資格不受影響。

如果您是商店老闆，收到的是美國農業部（USDA）關於接受 SNAP 付款違規的通知，那是另一套程序，請看 USDA SNAP 違規律師（英文）。

定罪對移民身份的影響

這一節對持綠卡、等待調整身份或準備入籍的客戶特別重要。福利欺詐是以欺騙為要件的罪行，在移民法上一般被視為「涉及道德敗壞的罪行」（crime involving moral turpitude，CIMT）。CIMT 可以成為遞解出境和不准入境的理由，也會影響入籍所要求的「良好品行」（good moral character）。

更嚴重的是「加重重罪」（aggravated felony）。依移民與國籍法第 101(a)(43)(M)(i) 條，受害人損失超過 10,000 美元的欺詐罪屬於加重重罪，不論判處的刑期長短；依第 101(a)(43)(G) 條，被判一年或以上刑期的盜竊罪也屬於加重重罪。加重重罪的後果包括幾乎沒有豁免可申請的遞解程序。這就是為什麼認罪協議中的金額和刑期，對移民客戶來說比監禁本身更需要仔細談。

關於「公共負擔」（public charge）：依國土安全部 2022 年的規則，領取 SNAP 本身不計入公共負擔的評估。但刑事定罪是另一個獨立的問題。

最高法院在 Padilla v. Kentucky 一案中要求辯護律師在客戶認罪前告知移民後果。我會在任何認罪協議前把這些風險講清楚，並建議您同時諮詢移民律師。如果您或家人需要西班牙語的移民法資料，本所另有 移民律師頁面。

我必須還錢嗎，可以分期嗎

第一目標永遠是避免刑事責任。在這個前提下，還款金額是可以談的。HRA 計算的欠款往往把整個調查期間領到的全部福利都算進去，當作您從頭到尾都沒有資格。如果能證明您在部分期間確實符合資格，例如那位「未申報的家庭成員」有幾年確實沒有同住，或某段時間的收入確實在限額以下，欠款就可以相應減少。

HRA 傾向一次收回。但在律師參與下，分期還款協議是常見的結果。請不要在沒有律師審閱前簽署任何還款協議，因為協議中的承認內容日後可能被用在刑事或聽證程序中。

以後還能再申請嗎

可以。即使過去某段時間不符合資格，只要現在符合，您就可以到所在社區的 HRA 福利中心或透過 ACCESS HRA 重新申請。被取消資格的只有被認定故意違規的那個人，且只在取消期間內；同戶其他成員，包括子女，仍然可以領取。

請律師要多少錢

費用取決於案件所處的階段：只是收到 BFI 的信，還是已經轉介檢察官；只需處理還款談判，還是同時要處理行政聽證和刑事案件。初次諮詢免費，我會在諮詢時把費用結構說清楚。

BFI 的兩個辦公地址

信上的面談地點通常是以下兩處之一。我列出來是方便您核對信件真偽，不是建議您自己去。

• 375 Pearl Street, 22nd Floor, New York, NY 10038：在布魯克林大橋曼哈頓一側。地鐵 4、5、6 號線到 Brooklyn Bridge–City Hall 站，或 J、Z 線到 Chambers Street 站。
• 151 West Broadway, 7th Floor, New York, NY 10013：在翠貝卡區，距華埠步行約十五分鐘。地鐵 1、2、3 號線到 Chambers Street 站，A、C、E 線到 Canal Street 站，1 號線到 Franklin Street 站。

如果需要更改面談時間，由律師出面聯絡調查員即可，您不必自己打電話。

相關英文資源

• 我們在糧食券調查中常做的 9 件事和絕對不該做的 5 件事（英文）
• 初犯糧食券欺詐（英文）
• 行政取消資格聽證（英文）
• 關於謊報分居領取糧食券和白卡（英文）

聯絡方式

如果您或家人收到 HRA 欺詐調查局的信，或者調查員已經打過電話或上門，請在回應他們之前先與我談。我可以代您與調查員聯絡，審閱 HRA 的欠款計算，處理行政聽證，並在案件轉介檢察官時出庭辯護。

電話 212-233-1233，電郵 email@nyestateslawyer.com。初次諮詢免費。來電時如需中文協助，請直接說明。